沒有課本的生命教育,在孩子與孩子之間,安靜地展開。
祐寧是我們蒙特梭利小學低年級的學生,讓我們一起來聽聽他的故事⋯⋯
我是祐寧的爸爸。
回到學校,祐寧是「動過腦部手術、正在復原的孩子」。我更想介紹的是——「祐寧不僅讓同學們、也讓我,學會怎麼看見一個人。」
五歲那年,原本健康的祐寧被診斷出小腦惡性腫瘤。手術後一度因感染再住進加護病房三週,轉出時他失去記憶與語言,幾乎不能動,只能插管灌食。
那段日子,我能做的只是用繪本和有聲故事來喚醒他的腦。有一天他聽故事笑了,開始能用眨眼回應,後來他的左手能指著選項。出加護病房兩個月後,他說了第一個「好」。他的口吻很輕盈,卻足以把我們拉回生活的軌道。
走完漫長的化療,如今穩定追蹤。努力復健、針灸、中藥調理,現在的祐寧,能嘴巴進食、能理解、能回應,只是說話慢一些;右手、右腳稍微能動,站立姿勢也能夠維持幾分鐘,但是還不能行走。未來還有變數,我學著安頓自己,陪他一步一步往前。
療程結束後的生活就像在重新拼拼圖一樣,生活的步調都得慢慢重建。直到有一天,我們一如往常的進到學校學習,當我還在思考祐寧今天的學習內容要如何安排時,班上一位就讀三年級同學走了過來,詢問祐寧:「你要工作嗎?」
接著又轉頭問我:「他想做什麼?」
我說:「他最近在練習乘法的概念。」
孩子點點頭:「那我們去拿郵票遊戲。」
我說:「祐寧可能反應不過來」
同學聽了,沒有急著評價,反而先把要使用的教具整理好,接著請祐寧把數字擺出來,而我在一旁看著他們的互動與操作。
同學用三段式教學帶著他練習,把動作細部拆成步驟,帶著祐寧操作:從先擺一組、再擺一組、合併計算、對齊、記錄。他不斷觀察祐寧的反應與手部動作,過程中放慢語速、並調整、提示與停頓。
那份專注與同理,讓我很訝異。僅有八、九歲的孩子,竟能如此細膩的觀察另一個人。
我忽然明白,祐寧不只是被幫助的人。他也在教同學:練習觀察、放慢語速、耐心等待;把任務拆成小步驟,用合適的提示支持同伴。對我而言,這一幕提醒我,不要因為孩子暫時說不出來,就認定他「不會」。
練習幾次後,同學說:「我覺得他可以做到,你們就這樣練習,我回去工作囉。」他回到座位,繼續自己的任務;彷彿剛才那段陪伴,只是教室裡再自然不過的事,在蒙特梭利的環境裡,孩子既是學習者,也是彼此的老師。
坦白說,作為每天陪讀的父親,當然希望他的雙手都能操作、能站起來走動、能跟著大家學習;但更確定的是,不用替他安排一條完美的路,只要陪他把今天這一步走好。
我看見孩子們在真實互動裡,學習專注、同理、合作與自我要求,這些能力,會陪他們走更長的路。
把「看見一個人」放進學習現場,知識沒有變少,反而長出更深的根。
看完祐寧爸爸的故事,蒙特梭利教室的力量不用言語,我相信各位家長們已經看到生命教育已深植在孩子的心中,並且在彼此之間逐漸地展開。
我們要孩子受教育的目的到底是什麼?什麼能力對孩子的生命最有助意?如果您還在猶豫、還在思考……記得來參加學校每場精心準備的講座吧!
2025.10雀雀園長

